人生如戲,難以逃避 ─── 《首演之夜》

人生如戲,難以逃避 ─── 《首演之夜》

2020-12-02

常言道「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但迴避這問題便真的可以避免衰老嗎?當我們年輕的時候很輕易地把夢想、友誼、愛情掛在嘴邊,大聲向世人宣告「我昨天才換成人身份證」;而當我們容顏老去的時候,會感到不安、不自信、甚至是孤獨,曾經放肆任性的少女也不復再。而《首演之夜》正正是討論這樣的問題,身體的衰老意味着靈魂也會隨之而老去嗎?面對年齡危機時,是否必須要「認老」才能符合社會期望?

 

《首演之夜》是由有「獨立電影教父」之稱的美國導演約翰.卡薩維蒂(John Nicholas Cassavetes)於1977年所自編、自導、自演的獨立電影。講述著名舞台劇演員Myrtle Gordon因親眼目睹年輕戲迷Nancy的死亡而產生幻覺、出演有關年齡衰老劇本而直面年齡危機、與前夫復合失敗等一連串事件,導致排演時失誤頻繁和引發巨大的心理變化,最終女主角在首映表演前喝得爛醉,原本精心製作的表演,頓時變得充滿未知之數。

 

時隔四十年,法籍導演斯力.德斯 (Cyril Teste) 把劇本改編,將以舞台劇為背景的電影《首演之夜》,搬移至真正的舞台上,相信此舉會令觀眾更感戲內、戲外真假難辦,以及會強化原故事中因女主角Myrtle頻頻「爆肚」所形成的尷尬氣氛。1977年的電影《首演之夜》導演約翰.卡薩維蒂飾演Myrtle的前夫,而舞台劇《首演之夜》的導演斯力.德斯則飾演Myrtle的已婚情人 Manny Victor,兩人皆是自導自演,但所出演的角色有所不同。此外,斯力.德斯擅長把電影和喜劇元素摻入其舞台劇作品,舞台劇《首演之夜》將會配合實時投映,以攝錄機拍攝幕前幕後情況,增強作品的電影感以彌補舞台劇無法看見演員微表情的不足。值得一提的是,電影《首演之夜》的女主角Myrtle曾在一次排演當中提醒舞台劇的觀眾這只是演戲,雖然並非直接說給電影觀眾,但也或多或少因而產生間離效果。且看舞台劇《首演之夜》是否把此情節保存下來?

 

選角方面,1977年電影《首演之夜》的女主角由四度獲得艾美獎、兩度獲得金球獎的吉娜.羅蘭茲(Gena Rowlands)出演,她更憑片中的角色獲得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當然,此次《首演之夜》的領銜主伊莎貝.雅珍妮 (Isabelle Yasmina Adjani)也不遑多讓,她是史上首位五度獲得法國凱撒獎最佳女主角、兩個康城最佳女主角及兩度提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國寶級影后。她在2014年後已停止於大銀幕前的演出,繼而轉戰舞台劇,多年的豐富演出經驗,其演技斷不會比原作遜色。

 

有趣的是,劇中的另一女配角將會由伊莎貝.雅珍妮的姪女Zoé Adjani出演因車禍離世的劇迷Nancy,Zoé Adjani年僅20歲,年齡與劇中的少女Nancy相近。在劇中,Nancy死後化作幻象與女主角Myrtle糾纏不清,Nancy的形象亦反映着Myrtle的理想,她年輕、有夢想、坦誠、任性,而現實中的血源關係更能表達其實Nancy某程度上代表着Myrtle的少女時期。

 

時間——是劇中人物所面對的一大課題,女主角Myrtle身為當紅演員更是害怕「色衰而愛弛」,每個演員都有她的生命週期,年紀老邁甚或會被冠上過氣演員的稱號。有時候人生便像劇場中常用的一句諺語「The Show Must Go On」,抑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像每分每秒在流逝的時間般不可逆轉,只能被動或主動地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