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知多少] 愛與自由的《費黛里奧》

[藝術知多少] 愛與自由的《費黛里奧》

2019.10.03

說起「#樂聖#貝多芬,大家可能比較熟悉他的九大交響曲,而較少提及他畢生唯一的歌劇創作—《費黛里奧》(Fidelio)。這部歌劇於1805年11月20在維也納河畔劇院首演,據說這個版本由於歌詞和音樂結構鬆散,並沒有獲得很好的評價。貝多芬隨後花了接近十年多次修改,他不但將原來三幕的劇情濃縮成兩幕,讓劇情更為緊湊;他更改寫了作為開幕的《雷奧諾拉》序曲不下四次,而這四版的序曲也常常被當作獨立的管弦樂作品來演奏。經過林林總總的調整,《費》直到1814年的演出才真正獲得大眾的好評。可見貝多芬為這部歌劇費盡心血。

然而,比起其他有著錯綜複雜的劇情的作品,這部歌劇的故事線一目了然。《費》講述一名勇敢的妻子,女扮男裝,並化名為費黛里奧混進監獄,欲救出因揭露政敵惡行而蒙受冤獄的丈夫。最後首相的到來,讓這對正義的夫妻重獲自由,是一個典型皆大歡喜的結局。歌劇裡完美的夫妻關係讓不少了解貝多芬羅曼史的人相信,這就是他內心所期許的愛情。現實世界裏他幾段無法開花結果的戀愛,只能寄託於歌劇中,讓角色來替他修成正果。

貝多芬誕生於十八世紀末,當時正值啟蒙運動的白熱化時期,「自由、平等、博愛」是時人的主流價值觀,而1789年爆發的 #法國大革命(French Revolution)更是將之推至高峰,我們不難發現貝多芬的音樂深受當時的氛圍影響,《雷奧諾拉序曲》、《艾格蒙序曲》、《克里奧蘭序曲》等作品富戲劇張力,振奮人心的音調節奏,充分表達了法國大革命下的民情洶湧;支持共和制的他,在聽聞拿破崙復辟帝制後,把第三號交響曲《#英雄》撕毀以作抗議,這一一印證了他支持人民,推翻暴政的決心。

若大家細看《費黛里奧》,會發現「自由」一直作為歌劇的主調被重複提及。在第一幕的 #囚犯大合唱(Chor—der Gefangenen)中,他們多次表達對自由的渴望;第一段的德文歌詞如下:
/O welche Lust in freier Luft
Den Athem einzuheben!
Nur hier, nur hier ist Leben.
Der Kerker eine Gruft./

其中 “freier Luft” 可翻譯成「自由的空氣」,貝多芬對這個句段有作出特別的處理,他在樂譜上指名應以「極強」(fortissimo)的音量來演唱此部分,而男高音聲部在唱“Luft“這詞的時候也是整個樂句最高音的部分。

在第二段大合唱再一次提及這個主題: 
/O Himmel! Rettung! welch ein Glück.
O Freiheit, kehrest du zurück!/

“Freiheit” 是在德語中有「自由」之意,囚犯在這裡訴說對自由的渴望與喜悅,祈求上帝能夠憐憫他們,將他們帶離這個牢籠,相信自己一定會得救。

妻子的堅持不懈最終等來了首相,他宣布所有因不公指控而入獄的人將被釋放,包括她那有一顆正義之心的丈夫。有人或會說,如果不是首相的及時到來,這對可憐的夫婦早就死在奸人手上;轉一個角度看,如果沒有妻子對丈夫無私的愛與信任,沒有她男扮女裝勇闖監獄,他們又怎能撐到重見光明的一刻?我相信這就是這部歌劇想傳達的核心思想:我們永遠不應該停止對愛與自由的歌頌,在盛世如是,在亂世更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