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之友實習記者專訪:照亮時代的烈火——專訪鄧智堅

青少年之友實習記者專訪:照亮時代的烈火——專訪鄧智堅

2018-07-17 (二)

《大學之烈火青春》由鄧智堅執導以及編劇,這是他三部曲作品中的第二部,主要圍繞當下香港的時事議題和不同界別之間的人士的相融和衝突。他的劇目以宏觀的角度,橫跨四年的時間,描寫在社會運動的動盪中,不論年輕人、警察或大學教授等劇中有涉獵的角色,以至所有見證時代的人,如何選擇未來可以發展的道路和人生應抱持的態度,帶給觀眾深刻的反思。

在劇本的編排上,鄧智堅主要呼應香港的社會發展而創作,無論在整合角色的個性、對政治事件的描述和角色的反應等,都下了不少的功夫。他坦言,在寫作劇本時,一直也有很多政治事件發生,如中大民主牆風波或後來浸大普通話事件等,政治的言論一浪接一浪,教育與政治彷彿脫不了關係。他笑言「劇本有三分之二是香港寫的,我只寫了三分之一」,因為議題源源不斷,所以他在編排上主要按時序改編事件,放入戲劇的框架。劇作雖然以時事為題材,但人物關係、來龍去脈或其做法其實是混合而成,牽涉了不同的角度或思想的介入。劇本不但以時事為核心,當中也有深切的寄意,除了年輕人和教授的關係的轉變象徵了長輩和後輩之間的鴻溝外,還有社會的騷動也帶來決裂,例如年輕人和教授的決裂、兄弟的決裂和愛情的決裂等,皆是值得我們再次深入思考的事情。

問及對《大學之烈火青春》的「烈火」的意義時,鄧智堅先生以「易燃」和「敏感」等字眼解釋他對「烈火」的理解。他指,所謂的「易燃」即年輕人較易受社會議題影響,或思考事情會較易連繫到政治問題。他關心的是年輕人會否因此而燃燒殆盡,又表示明白年輕人的出發點或許是希望成為照亮他人的光,但反而燒著了自身;而「敏感」即指其情緒反應較大,很容易受牽動,但畢竟年輕就是有本錢去做較激烈的事情,有體魄、雄心壯志,又尚未有沉重的家庭負擔。然而,他也表示擔心年輕人若在爭取無果,又或在四年後畢業踏入社會,不復當年勇,到底會如何轉變,會否失去把這套價值觀或思想等帶給下一代的動力呢?他的劇目也充分地表達出自身的關心和憂慮,最後一幕的「大學畢業的聚餐(下)」充滿了唏噓,大家都再不是激進份子,只想簡簡單單地閒聊,反映出他對自燃而盡的憂心和未來的發展的關注,希望引起觀眾對此多加注視。

鄧智堅與他的劇目一樣,能客觀分析事情,隨心所欲地代入角色,故能理解每一代人,或應說是每一個人的難處和當下的困局。他堅持在創作和為人也是將心比心。的確《大學》一劇中上一代的代表潘教授和年輕一代的代表一賢,無庸置疑是有背景和成長環境等的分別,但導演指他樹立這兩個角色,並不着意於比較兩代人孰優孰劣,而是他明白每一代也有困難,兩代人之所以如此不一,是因為所面對過的事情不盡相同,但不應因此而加上太多的標籤;畢竟,年輕一代和上一代也是同樣有要正視的困窘之境,所以我們應嘗試去理解對方,正如劇中的一賢和教授雖有不和,但最後也冰釋前嫌,這也是導演的思路的真實反映。

「點點星火,可以燎原」,青春若是烈火,大概可以照亮整個時代,但烈火的熄滅,也許就是堪憂的地方。鄧智堅的《大學之烈火青春》也是足以照亮觀眾的作品,為觀眾帶來客觀而宏觀的角度切入,留有足夠的空間,供觀眾作反思和自省,他也直言沒有特別為角色創作一條最好的前路或說明取態最好的角色是誰,因為「每一個角色也有他自己的影子,是不同階段的自己」,故此,哪種取態也不一定是最好,但是也是一種轉變,每個人也有可取之處,他們為觀眾帶來新的思考,不論是一賢的激進和正義感或Momoko的無知,也讓觀眾反思自身於社會中的定位。最後,鄧智堅表示未來仍需一點思緒的沈澱,也許會再寫關心社會的議題,也有可能涉足其他方面,繼續其多元化的創作風格,相信他將會再為我們帶來能大放異彩的作品。

鄧智堅先生(中)正在回想創作的點滴,他指因為自己也是演員出身,所以編劇時較易投入角色的思路去編寫劇本。


鄧智堅先生(中)為記者們解釋創作時也有微少的改動,例如對白和動作的修改,這需仔細考慮舞台的大小。